第146章 後記03:一門(羅家)雙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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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封禪一事,最終以元興帝在邸報上把沈海升訓斥一頓并嚴禁其他官員再借由祥瑞之名奏請他封禪了了結。
陸續收到邸報的地方官員如何想尚不可知,但京城的文武官員們再一次看明白了,元興帝就是喜歡聽蕭瑀的勸!
蕭瑀聖心穩固,卻讓附和沈海升之言的那些大臣很是汗顏,其中不乏有惱恨、嫉恨蕭瑀的,奈何蕭瑀為官嚴守綱紀,其屈指可數的親友子侄也個個老實本分,并無任何可以揪出來做文章的,就連看起來貪慕虛榮的老侯爺蕭榮也沒有收受過哪家的賄賂,甚至因為足夠長壽入了老國舅高焜的眼,兩個富貴老頭時不時相約聽戲、遛鳥,再喝點小酒追憶往昔。
不知不覺就到了九月。
九月初三是太子四周歲生辰,羅芙與康平大長公主、夷安長公主母女倆、齊王妃、順王妃都進了宮,算是陪謝太後、岑皇後熱鬧熱鬧。
秋光明媚,宴席開始之前,衆人來禦花園賞菊了。
齊王妃見羅芙自己來的,調侃道:“芙兒莫非是被我們吓到了,不敢叫澄姐兒出現在我們面前?”
夏日的一次牌局上,齊王妃有意撮合她十八歲的長孫與蕭澄,順王妃一聽,立即誇起她十七歲的長孫來,都想跟羅芙結成親家。羅芙哪敢應啊,不提兩家皇室子弟品行如何,只看齊王妃、順王妃這兩個婆母都是不好相處的,做牌友夠大方,做親家定會叫女兒受委屈。
再說蕭瑀如今位高權重,蕭璘也貴為冀州總兵,真與親王結親,是怕元興帝太放心自家了?
當時羅芙用不敢高攀婉拒了,此時齊王妃重提此事,羅芙神色自然地道:“難得有此機會,澄姐兒倒是想來給娘娘們請安,可惜不趕巧,她這兩日身子都不大爽利,只能在家養着了。”
都是女子,一聽就知道蕭澄來了月事。
唯獨謝太後聽完後用餘光掃了兒媳岑皇後的裙擺一眼。她早就知道羅芙是個謹慎的,雖說兒子這些年醉心政務,後宮依然只有兒媳一人,但澄姐兒出落地越來越美貌,兒子又因為敬重蕭瑀的關系從小就待蕭泓、澄姐兒親近,就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不敢保證兒子與長大後的澄姐兒相處久了,會不會動了收澄姐兒為妃的念頭。
為兒媳與澄姐兒着想,謝太後支持羅芙的謹慎,為兒子、孫子與蕭瑀的關系着想,謝太後更要支持羅芙。
“姐姐,你猜我手裏是什麽?”
大人們正聊着,四歲的太子興奮地跑了過來,臉蛋紅撲撲地停在懷寧郡主面前,伸出捂在一起的兩只小手。
懷寧郡主配合地問:“是什麽呀?”
太子立即挪開上面的手,露出白淨的手心,以及趴在上面的一只綠殼大螞蚱。
毫無準備的懷寧郡主尖叫着躲開了。
太子脆笑出聲,逗得旁邊被乳母牽着練走的才一歲的二皇子也咯咯笑了起來。
小兄弟倆開心,岑皇後急紅了臉,拉住想跑的太子叫他給姐姐賠罪。其實懷寧郡主已經不在意了,謝太後、夷安長公主等長輩也沒有太當回事,但謝太後清冷的面相還是很唬人的,岑皇後又不是陪婆母打了二十多年牌的熟人,擔心婆母責怪她不會教導太子也是人之常情。
太子頑皮歸頑皮,見母後這麽緊張,他乖乖朝懷寧郡主道了歉。
懷寧郡主笑着表示無礙,還帶着兩個表弟去別處玩了。
夜裏,岑皇後不安地跟元興帝提到了此事。
元興帝看着他這位柔美愛笑又有些膽小的皇後,無法理解太子怎麽那般活潑好動,至少他從記事起就一直都很穩重守禮。莫非與皇後愛笑有關?可師母也愛笑,蕭泓小時候跟他一樣規矩守禮,倒是團兒活潑些,經常跟着外甥女到處跑跑跳跳。
孩子頑皮,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選個德高望重的先生。
次日早上去給母後請安時,元興帝趁機道:“太子該啓蒙了,兒臣準備加封蕭相為太子太師,母後以為如何?”
謝太後看看兒子,道:“徐相年邁,中書省的奏折多為蕭相批複,再讓他去教導太子,蕭相能應付嗎?”
元興帝:“徐相跟朕遞過一次請辭折子了,眼看寒冬将至,徐相腿腳畏寒肯定會再次請辭,朕準備應了他,再調裴刺史入京為相。”
論資歷,五十一歲的裴行書是三朝老臣,論政績,裴行書在吏部、戶部、工部時都頗有建樹,後接任遼州刺史,短短五年,遼州人口增加了二十萬,與此同時,随着裴行書興修水利再通過商賈從遼州東北方的鄰國引入盧州稻的種植之法,去年開始征收的遼州田賦已經超過了晉州,今年秋收雖未核算完畢,但肯定也是個豐收大年。
元興帝有宏圖大志,便需要裴行書這樣的能臣輔佐。
謝太後知道裴行書有治世之才,只是……
“裴刺史與蕭相乃是連襟,讓他們二人同朝為相,皇上不怕他們聯手架空皇權?”
謝太後相信蕭瑀不是弄權之人,但兒子能相信多久?一旦不信了,被猜疑的蕭瑀、裴行書又會落得何種下場?
元興帝笑道:“朕不怕,一是朕相信蕭相的品行,二來中書省就在朕的面前,果真有人弄權,朕會及時出手。”
最關鍵的,是他足夠年輕,蕭瑀、裴行書縱使能手握相權二十年,一旦老弱辭官,他們在朝堂的影響也注定會人走茶涼。
此外,除非他刻意冷落疏遠蕭瑀,否則無論他提拔誰為另一位丞相,對方顧忌聖心大概都不敢與蕭瑀争鋒,唯獨裴行書沒有這個忌諱,而且為了避嫌,在他與蕭瑀出現分歧時,裴行書應該更願意支持他,反過來,一旦裴行書有什麽不忠不賢之舉,蕭瑀也一定會及時勸阻甚至大義滅親。
兒子越來越懂帝王權術,從來無意乾涉朝政的謝太後只最後提醒道:“無論皇上加封蕭相為太師,還是升裴刺史為相,京城官民都會認為這是皇上對蕭相的另外兩重恩寵。自古行高于人,衆必非之,今日是皇上将蕭相置于如此顯赫高位,來日蕭相遭受他人非議時,也請皇上明察,以免蕭相被讒言所害。”
元興帝:“母後放心,兒臣既然重用先生,就絕不會令先生蒙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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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陽剛過,蕭瑀就收到了元興帝加封他為太子太師的旨意。
此等殊榮,蕭瑀自然不好推辭,然而才給四歲的小太子上過一次課,夜裏蕭瑀就狠狠朝夫人吐了一通苦水:“太子的頑皮比淳郎小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半個時辰的課而已,他一會兒趴着一會東倒西歪,我要打他的手心他還敢還手,這種學生,繼續教下去簡直要折我的壽!”
家裏的一雙子女都很懂事,哪個也沒叫蕭瑀露出過此等煩态,羅芙便從梳妝臺這邊轉過來,一邊熟練地給自己通發一邊瞧着撫額嘆氣的新晉蕭太師,打趣道:“你在漏江時不是很有能耐嗎,一群頑童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将,怎麽年紀大了反而要在一個四歲的孩子面前言敗?”
蕭瑀:“……是四歲的太子,真的只是四歲的普通孩子,給我千兩黃金的束脩我都不教。”
羅芙:“別啊,每天上半個時辰的課,一個月下來就能多拿二十多兩的俸祿,一年多賺小三百兩,堅持三年就能把你給皇上大婚時的禮金賺回來了,這麽想是不是特別有乾勁兒?”
蕭瑀放下手,看向還笑得出來的夫人:“銀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羅芙:“自然是你。”
蕭瑀一個沒收住,唇角就漏了笑。
羅芙拿着梳子走過來,再跪坐到蕭瑀背後,給這幾年操勞國事的夫君也好好地通通發:“教孩子肯定不容易,但我還挺高興你白天能多半個時辰站着的時間、少半個時辰坐着的時間的,聽說徐相就是常年久坐才導致的腰疼,還有姐夫,他在京城時也跟姐姐念叨過腰酸,去了遼州後常常在外面奔波,腰酸的毛病反倒沒有了,只是曬黑了一層。”
姐妹倆喜歡互相給對方寫信,絮絮叨叨的仿佛就坐在一塊兒閑聊一樣。
蕭瑀想想中書省那把椅面都被幾代丞相久坐而磨得異常光亮的紫檀座椅,而他傍晚下值站起來的時候确實開始有了腰背酸乏之感,頓時也覺得給小太子教書是個勞逸結合的差事了,畢竟太子才四歲,這幾年學得都淺,只要他把讀書的規矩立好了,學業方面還不需要太費心。
“徐相再年輕些就更好了。”
默默享受片刻,蕭瑀又嘆了口氣,換個同僚動不動就站起來溜達兩圈一天批不了多少折子,蕭瑀肯定要管一下,偏偏徐相起身、坐下時都會“哎”兩聲,一聽就是真的不舒服,蕭瑀哪還忍心多說,但徐相做得少落在他身上的公務就相應的多了,使得這兩年蕭瑀經常晚歸。
羅芙笑道:“人家徐相比你更想返老還童,問題是他也沒辦法啊。”
頭發梳好了,蕭瑀主動去放梳子、滅燈,躺到床上再将夫人抱到懷裏,蕭瑀埋在夫人順滑的烏發間深深吸了口氣:“現在的我,每日只有此時最為舒心。”
羅芙額頭抵着他的肩膀,左手輕輕劃了一下他的腰側,故意問:“這樣就是最舒心了?”
蕭瑀的腰早已繃緊,再被夫人一挑釁,登時重了呼吸,人也按平夫人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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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興八年臘月寒冬,左相徐斂年邁致仕,元興帝遂調蕭瑀為左相,召遼州刺史裴行書回京,升中書省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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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如先生所願,送你一個年輕的同僚。
哈哈,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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